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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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旦夕禍福

幾個禮拜前出差,租了一輛車,坐進去以後,花了好久才弄清楚怎麼用。第一是不需要插鑰匙,按一個開關按鈕就好;另外,換擋的是一個不到巴掌大的轉盤,本來轉不動,後來才發現要開動了踩著剎車才能轉。我像個劉姥姥一樣,睜著興奮的雙眼,試著這些新功能,許久才懷著忐忑的心情,將車子開出租車公司的停車場。
 
畢竟是新車,開起來非常穩、又安靜,油門輕輕一踩,就毫不費力的滑出去。平常我對自己那輛十七年的舊車很滿意,但是跟新歡一比,馬上就被比下去了。那趟旅行,開這輛租車是極大的享受。
 
雖然我的車很舊了,我還是很喜歡這輛Toyota Camry。它是我們一搬到加州就買的,日本車非常牢靠,只要定期保養,很少有故障需要修理的時候。我的公司就在城裡,上班只需要十分鐘,很多時候更是腳踏車代步,連車都不用開。六年前我奢華了一下,買了跑車(見“Hugh Therapy”),這樣一來,Camry變成天氣不好(下雨或是太熱),或是有需要時才會開的車,因此雖然開十七年了,里程數還是非常少。他是我非常倚賴的車,若是長途開車,像是去舊金山或是鄰城買東西,都是開他,每次都是很可靠的將我平安送到目的地。
 
我像是個享“齊人之福”的女人,Camry是我的“原配”(可以這樣稱呼老公嗎?),Hugh則是小老公(等於男人的小老婆那樣,哎呀這樣寫好彆扭)。Camry甚至沒有被取名字,直到有了新歡跑車,才忙不迭的用帥哥的名字。小老公是分享快樂的伴侶,天氣好的時候就開出去兜風;原配不花俏但很實在,需要開長程或是買菜載東西的時候,還是開他比較放心。
 
開那輛租車的時候,心有點癢,畢竟經過那麼多年,新車有很多功能。但是轉念一想,實在沒有換車的必要,我又不需要長時間開車上班,用車的時間說真的不多,不需要那些新功能。回家後跟V聊起,信誓旦旦的說:「我就是喜歡我的Camry,一定要繼續開下去。」
 
現在想來,心滿意足的時候真的不能說嘴,太得意了,就會有事發生。
 
這幾日天氣酷熱,不可能開敞篷車,所以都是開Camry上班。我家前面的小路出去,有一個九十度的轉彎,上另外一條住宅區的小路,才能轉出去到大馬路。我轉彎的時候,前方正好有來車,我們就肩靠肩的錯車而過,心中正慶幸我轉的彎沒有弧度太大,否則這樣九十度的路,是看不到對方來車的。才想著,忽然間我的左方就撞來一輛黑車,把我扎實的往右方的人行道推去,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就要撞到一輛停在路邊的車,我趕忙將方向盤往左邊打,並且踩剎車,才在撞上另一輛車之前將車打住。
 
這樣莫名奇妙被撞,讓我很懊惱,同時也莫名奇妙,住宅區的交通很單純,這輛車是哪裡冒出來的?
 
這輛黑車的駕駛人是個年輕的女孩,我氣急敗壞的問她:「你是哪裡冒出來的?」她也是莫名其妙的說:「我才要問你是怎麼出來的?」原來她的車面向我的方向,昨晚停在路的另一邊,正要迴轉出去,她可能先看前方沒有車(那時候我可能還沒有轉進這條街),那輛跟我錯身的車剛從她旁邊過去,她看了後方沒有車再來,卻沒有再看前方有沒有車來(那時候我已經朝她開來了),就將方向盤往左打開始迴轉,如此直接撞上我的駕駛座的門。
 
我的車門被她撞的凹下去,她車的 bumper也有些脫離,前面的車牌也掉了。年輕女孩開車不專心,急得掉眼淚,尤其她上個月才剛被別人從後面撞,車才修好,現在又多添一事。她問我車子是幾年的,發現是舊車,比較放心,說:「舊車的零件比較便宜。」因為是她的錯,我的修車費都將由她的保險公司付,所以她才會擔心修車的費用。我瞪她一眼,算她好運,我沒有開跑車。上次開Hugh,被一位也是不專心開車的人左轉迎面撞上(見“The Guarding Angel“),那次修車花了一萬五千美元,全數由對方的保險公司付費。不過車禍最麻煩的不是修車的費用(反正都有保險公司負責),而是無法用車的困擾。上次修跑車花了好久,不過我反正能開Camry,沒什麼影響。但若是Camry得進廠太久,可是很不方便呢。
 
我因為一清早正要上班就被撞,對她沒什麼好臉色。因為她一時的分神,害我得花時間與保險公司聯繫,還要花時間去修車,一段時間不能用車,對她沒好氣。年輕女孩一下撫摸掉下來的bumper,一下擔心上班要遲到,萬般委屈。現在想來其實可以肚量大一點,不應該太指責她。不過我後來還是有比較溫柔的確定她也沒事,交換了彼此的保險公司資料,才各自回家。
 
昨天是國慶日的連假日,我卻沒閑著,一早把車開去給保險公司檢查,順便估價,大約要一千兩百元,換新的門,下方撞凹的地方要鈑金修理。然後我就帶以柔去鄰城買衣服,車門難看,不過其他功能都正常,所以修車之前,還是繼續開吧。
 
剛被撞的那一剎那,實在很懊惱,不過現在該辦的事辦了,比較能心平氣和的反思,還好當時人行道上沒有孩子在玩、路上也沒有騎腳踏車的人,畢竟是住宅區,這不是不可能的。只要駕駛人都平安,也沒有殃及無辜,就謝天謝地了。
 
還是一句老話,我喜歡這輛老實可靠不花俏的舊車,希望門修好了之後,繼續讓我長長久久的開下去。拜託了。(我在跟誰拜託?)
 
 
(看一下可憐的車門吧。後車門也有摩擦的痕跡,那是很多年前有一次跟人家輕微擦撞,懶得理。不過這次要修前車門,也會自費將後車門漆一下。前面那輛就是我差點撞上的車,還好有及時停住,否則人家也要受到無妄之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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