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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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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共“騎

這個暑假,有一個禮拜以柔去張老師的中文學校參加夏令營,因為張老師的學校就在我的公司附近,因此我們一同騎車去上學,下班後我又騎車去接以柔,一同回家。我們並肩騎車,一邊隨意聊著,非常輕鬆愜意。
 
以柔上初中,在中文學校的課程也告一段落,但是我見她念台灣小學五年級的課本很熟練,認識的漢字真的不少,如果初中就不接觸,深怕很快就會忘記。因此我和張老師商量,有沒有可能繼續學中文。不過我們也顧慮到,上了中學的以柔,比中文學校的孩子要成熟,可能會格格不入。也許,讓她放學後去當“助教”,一方面教小朋友,一方面也能藉機繼續學。以柔一向喜歡小孩,對這個建議躍躍欲試,因此我們決定等初中比較進軌道,可以開始試試看,一星期一天就好。
 
剛開始的兩個禮拜,我們得先陪以柔放學後一起騎車到中文學校,不過十五分鐘的距離,不算遠。等她知道路徑,以後放學就可以自己騎車去。從張老師家騎回我家大約三十分鐘,因為我的公司和張老師家很近,我決定下班騎車去與她會合。
 
上個禮拜四,是以柔第一次去中文學校,V負責帶領她去,我則是下班後去接。心中想著,可以分享一天的見聞,享受母女時間,非常期待。
 
以柔見到我說,放學後的路途,要經過一座高聳的拱橋,她就拚命騎,爬過橋以後可以往下滑行,呼呼的風吹來很舒服,不過她之前騎的很用力,腳都在發抖。滑到橋下發現有岔路,想問爸爸往哪裡走,但是一轉頭卻看不到任何人,往橋上看去,完全沒有爸爸的蹤跡,可見上坡的過程,就將老爸遠遠的拋在後面了。等了半天,才見到爸爸出現在橋上。
 
我說,今天風大,爸爸可能很久沒騎這座橋,才會那麼慢。話說著我們已經到了橋頭,以柔輕快的在我耳邊說:「掰掰馬麻!」然後站起來踩著踏板,一二一二一二的往上騎,一下就不見了。我自己的踏板重的很,爬得像老牛拖車,等我好不容易爬上橋,她早就下橋不見了。唉,本來以為是V的體力無法跟上女兒,沒想到平常得意自己體力不錯的我,(尤其我才經過荒野之旅的考驗耶!)居然也會這樣被遠遠拋下!
 
因為她還不確定回家的路途,得不時等我。不過一旦上了她熟悉的路,她就飛快前行,不一會兒,她的身影成為一顆小點,我被遠遠落在後面,實在很哀怨。想著不過幾個月前,她還會與我並肩騎車,沒想到跟朋友騎車上學幾個禮拜下來,居然變得這般拚命三郎。我心中不快的想著,早知道騎車也沒有聊天的機會,各騎各的就好,何必去接她呢?朱自清寫父親的背影,我也在看女兒的背影,卻是很不甘心的棄婦心情呢。
 
還好後來她遇到一個很久的紅燈,終於有足夠的時間讓我追上,我用力騎車的結果,後來還算是一起回到家。一直有心理準備,有朝一日孩子的體力一定會比我們好,但是起碼等到二十歲吧?怎麼可能十二歲的孩子就比媽媽強呢?
 
這段時間,我也忖思想換一個腳踏車籃。我的籃子一向掛在車頭,但是老是往車把那邊彎進去,害我的大書包常塞不下。本想去換一個大一點的籃子,但是腳踏車行說,掛前方的籃子都是不能載重的,若是要放大背包,還是放後面比較好。那就在後面加個籃子吧。
 
第一天開始騎,得適應新的重心,可是很快地就發現車子輕快很多,原來重量在前面,真的讓車速減慢呢。我想起前幾天追不上以柔的情形,心中想著,也許之前是因為前方籃子,才會讓我騎不快,而不是她比我強壯吧?這個競爭心強的馬麻,開始計劃下次再跟她重新“比”一次。
 
這天終於又有機會了,而且我還佔便宜。因為我是上班時間去接以柔放學,腳踏車後面沒有載背包,以柔則是照例放著她的書包,因此她的腳踏車比我重。在平地的過程,我留意跟著她的速度,都能並肩騎。不過到了上橋,她馬上又在踏板上站起,一上一下很快速的踩,一下又不見身影了。我嘆了一口氣,孩子的衝勁和鬥志,都不是我能比的。她教過我站起來騎,說這樣可以騎得很快,尤其需要加一把勁的時候。可是我不習慣這樣,站起來的時候反而覺得重心不穩。因此只能用力踩,奮力爬坡。還好這次以柔到了橋上,很有良心的等我,於是我們一起滑下坡,又一同快速地騎到中文學校,除了那段上坡,一路上我都沒有落後。
 
等我跟她道別,準備騎回公司的時候,才發現大腿的上方非常灼熱,回到辦公室,兩腿都在發抖,看來剛才果然騎太用力了。那天因為我早上五點就起來開會,所以早點回家,沒有等以柔。沒有青少年在身旁,我又可以輕鬆的慢慢騎,遇到玫瑰花園,就放慢速度,貪婪的吸進玫瑰花香。
 
後來我問以柔,騎那麼快做什麼?又不趕時間。起碼經過玫瑰花園的時候,放慢一點吧?以柔狐疑的問:「哪裡有玫瑰花園?」拜託,開學都快要兩個月了,她卻一直沒發現有座繁花盛開的玫瑰花園!這就是青少年和中年婦女的不同嗎?希望我能說服她,放慢速度,不僅能享受路旁風景,也能與媽媽聊聊天,希望這不是遙不可及的目標。
 
先放一張以柔七年級第一天的照片。以後有機會照一張“背影”再重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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