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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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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肉麵

今晚該V放假,跟他的狗兄狗弟吃晚飯去。他放假,我也開始心癢。聽說公司附近開了一家台灣人開的小店,牛肉麵很好吃,下班後我就帶以柔去試試看。
 
說是小店一點都沒錯。只是在加油站旁的便利商店借用人家一角開的小餐館。主要是做外帶的生意,桌子只擺了幾張。能點的菜也不多,除了牛肉麵外,還有炒米粉、肉圓、肉羹、粽子。當然還有唬老外的炒菜, 不過我們這些來吃門道的當然不會點那些。
 
店裡只有老闆娘和老闆兩人,跟老闆娘點菜後,她往牆壁上的一個窗子往裏大喊菜名,就能看到老闆在爐台前就著燒得高高的大火炒菜的樣子。我問老闆娘牛肉麵會辣嗎?她很乾脆地說不會。於是我點了一碗麵,並要了一個小碗好和以柔分。
 
沒想到端上來的麵,湯上浮著一層又紅又厚的辣油,我想完蛋了,這樣以柔能吃嗎?先撈幾根麵先給以柔吃吃看,看到連麵條都有點紅,以柔吃了說可以呀。她舀了一湯匙的湯,我擔心的盯著她,沒想到她喝了湯後,高興的說:「湯比麵好吃耶!」半晌又說:「我的喉嚨在過夏天了。」夏天就是辣的味覺吧。麵裏的四大片牛肉都有筋,她以為是肥肉,同樣嚼的津津有味。連從來沒吃過的鹹菜都喜歡呢。
 
就這樣她跟我分吃了一大碗公的牛肉麵,整個嘴又紅又油,餐紙沾得到處油膩膩的,雖然得一再喝水消辣意,可是她從不抱怨湯太辣,反而吃得好過癮的樣子。
 
這樣的牛肉麵在我們這個小地方,或是以柔的心目中,當然是很夠味的。不過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牛肉麵當屬桃源街那家沒招牌的店了。
 
今年大年初五想去大陸書局幫以柔買譜,沒想到店沒開,我就信步走到桃源街想吃午飯。走進不寬的巷道,只看到一家店前擺了四到六個大鍋專門下麵條,幾個壯漢站在前面,一人負責一到兩個鍋。因為店面被麵鍋佔去,客人得從邊門出入,已有暫時還進不去的客人在外排隊等候。在門口有一個「夥計」俐落地安排客人進入:「三位客人嗎?請到樓上。小姐一人嗎?來,這邊有一個空位。」他非常快速地把客人一一安插到合適的位子上。
 
我一個人,於是被安排坐到一個大圓桌去,同桌的客人有一對的,不然就是像我一樣形單影隻,這些互不相識的人把一桌佔得滿滿的。一會兒安排位子的夥計又來了,「小姐,紅燒還是清燉?」原來這家店只賣牛肉麵,選擇只有兩種。等這桌剛來的客人都點完了,這夥計就往大鍋那裡大聲呼喝:「一清二紅」,那邊再吆喝回來就算聽到了。整個小餐廳人聲鼎沸,這還不包括我看不到的樓上,但是由外面還在排隊等候的客人看來,一定也是熱鬧的。
 
送麵的速度也很快,而且技術超強。他們把五碗快要滿溢的湯麵放在一個大托盤上,碗和碗之間緊緊相鄰,所以還能疊第二層的碗公再疊三碗左右,這樣還能爬到二樓去!我看得膛目結舌,托盤上每一碗滾燙的麵湯都還在冒煙,這托盤有多重呢?如果打翻了非得有人燙傷不可,可是這些人好像都不當一回事。我這一桌有一位太太多佔了一個位子,也幫先生點了一碗麵,吃到一半先生才來,說是double parking,還好等他到了,太太也快吃完,換太太去車裏坐。我想來這裡吃麵的人都是為了伺候肚子而來,不是來聯絡感情的,所以夫婦不一同吃也沒關係。另外那位大嗓門的夥計一會兒就會大喊:「藍色裕隆車號XXXXX的車主請注意,警察要來開罰單了喔,請快去把車移開。」這時就會看到有人站起來,把油膩的嘴抹一下,就匆匆忙忙地往外走去。原來餐館的小二還負責幫忙這些為了來吃麵而違規停車的主顧,看到警察來就快點通風報信。對這些客人來說,就算找不到合法的停車位,也無法阻擋要吃麵的決心吧。
 
我看著這家店客人與夥計的互動,看得趣味盎然, 不過好吃的麵和香濃有勁的湯頭不由得我一直看熱鬧。一大碗公的麵被我吃的一滴湯汁都不剩,真的是好吃的連舌頭都幾乎要吞下去。
 
這頓飯由於入座及點菜上菜的效率都高,加上好吃的不得了,三兩下都吞下肚裏,整個坐下來吃麵的時間不超過二十分鐘。才出門又是一列好長的隊排在外面呢。我出來時想找這家店的店名,可是找了半天看不到一片招牌。怎麼會有這樣的事呢?只好叫它無名但超好吃的牛肉麵店了。
 
思緒拉回現實,看到面前狼吞虎嚥的以柔,心想二月回台灣,一定要帶她去那家牛肉麵店,讓她知道真正好吃的牛肉麵是什麼味道。
 
那家熱鬧有勁的牛肉麵店前的下麵鍋子,此時是不是正冒著熱騰騰的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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