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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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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園插花的小女生

台灣的你們快要吃年夜飯了。
 
每年到這時候,不能回家團聚圍爐,心情不免低落。上禮拜去中國超市,在火鍋前站了很久,但是想只有我和以柔,吃火鍋根本不可能,最後還是沒有買鍋子。回家後用沙茶醬炒了牛肉,過過乾癮,不過最想的還是將切的薄薄的羊肉放到火鍋去涮,然後沾好多沙茶醬來吃。可惜自從離家了才發現大部份的人都怕羊肉的腥味,就算偶爾聚會吃火鍋,還是不可能讓我將羊肉將整鍋“變味“,要吃羊肉爐非回家不可。
 
中國來的同事昨天發e-mail問有沒有人要一起去吃午飯慶祝過年,我看了一眼就刪掉了。味道不對,對象不對,就不想以慶祝為名去吃什麼午餐。這種時節,孤僻的個性就會不知不覺的跑出來,一點辦法也沒有。
 
不過節,就當平常的週末過吧。於是我又像平常一樣早早起床寫我的部落格──跟過年一點也無關的網誌。寫到一段小時候的事,跳下沙發去翻台灣帶來的舊相簿,一張一張的翻過去。忽然跳出兩張照片,我的心雀躍地蹦了一下。
 
那是我每次寫與爸爸的故事(例如永遠的情人)就想用的照片,每次回台灣又試著找了很多次,但總是遍尋不著。沒想到它們一直被夾在隨我遠渡重洋的相簿裡,不知為何排在大學的照片中,時段不對才會沒想到來這裡找。
 
從照片看,應該是六十四年的淡江畢業典禮。當天爸爸總是會穿博士服帶領學生遊園,然後和校長及其他的教授們站到學生活動中心的台階上跟所有經過的畢業生揮手。炎熱的夏天要穿深色厚重的博士服,其他的教授們都苦不堪言,只有爸爸能在大太陽下站一個上午都面不改色,連手帕都不用掏一下。記得每次遊園結束,鄰居媽媽們會跟媽媽訴苦,說自己的先生遊園時如何流汗,熱到幾乎要中暑:「只有你們林先生一點影響都沒有,怎麼體質那麼好?」
 
遊園是大事,似乎我們這些在校園長大的小孩總是會去湊熱鬧,跟著大人們逛,也沾沾畢業生的喜氣。許多年後五嬸偶然看到這張爸爸是主角的照片,驚喜的發現我也被照進去(右下角,和我的鄰居天德一起),遂與相片的主人說:「我認識這個小女孩,可以送我這張照片嗎?」爸爸在學校的照片不計其數,但這張因為我不小心入鏡,成為珍貴的“非合照”。
 
 
今天找到的這兩張,我沒有跟朋友在一起,而是依戀地牽著爸爸的手隨他遊園,走完全程後還去台上繼續插花。爸爸在學校以嚴厲著稱,照片中卻讓小女兒親暱的牽著,露出公事照中難得的溫柔。不過他開朗的笑容,顯示當天心情很輕鬆,也許因此才讓我跟了那麼久,沒有“公私分明“地將我趕開。
 



 
所以會一直想找這兩張照片,不是因為我和爸爸沒有其他親暱的合照,而是爸爸的公事場合有我這個小女孩的身影,有些突兀;但我仰頭望著爸爸,孺慕之情又是那樣顯而易見。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有時在一剎那間就能清晰呈現。爸爸與我的父女之情,不用千言萬語形容,只要看了這兩張照片,一切就盡在不言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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