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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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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iry Tale

那是小朋友放寒假前的最後一個星期六,大家聚在鋼琴老師家做今年最後一次的“學生聚會”,每人彈幾首曲子與大家分享。
在每次的學生聚會中,有時我會聽到一些小時候自己彈過的曲子,想到一些往事;有些自己沒彈過,但是在小朋友手下流出的音樂,會觸碰到心中柔軟的一角,曲聲停了還綿綿不息。
 
這天我的乾女兒彈的是Kabalevsky的Fairy Tale。九歲的她細小的手指輕輕敲著琴鍵,乾淨的琴音就飄了出來。我聽著乾女兒的琴聲,不知不覺地將眼光移到窗外,只見橘紅色的樹葉輕輕的搖曳,襯著天空的幾片浮雲,思緒自然的隨著琴聲飄到淡淡的藍天上…
 
回家後,忍不住將以柔的Kabalevsky的譜拿出來,找到那首曲子就擱到鋼琴的譜架上,開始彈了起來。那天晚上跟媽媽Skype,說起下午以柔的演奏會,我一時興起,跟媽媽說:「我彈一首歌給你聽!」於是將laptop捧到客廳的沙發上,對準鋼琴,就坐上去彈Fairy Tale給媽媽聽。彈完後,我仍坐在鋼琴椅,轉頭看螢幕上的媽媽,母女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昨天和媽媽聊起這次的賀年信,她說嬸嬸和舅舅們都說我的信每年都有進步。她則是看到我信中寫的最後一段,非常欣慰我已經能漸漸體悟出人生的一些道理。我的賀年信最後一段是這麼寫的:
 
“以柔最近常常問我一些人生的問題,例如:除了生命和健康,還有甚麼是重要的?快樂?愛?在寫賀年信的此時,我也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我想其實沒有什麼重要不重要的,只要誠實認真的做該做的事,珍惜生命中涓滴的快樂,真摯地對待身旁的親友,每天好好的過就是了。”
 
記得年輕的時候,感情澎湃容易激動,有時候在電話中與媽媽講到心中解不開的結,說著說著就會哭。媽媽總是在電話那端平靜的安慰我:「阿慧,做人認真很好,不過盡力之後就不要太在乎。你到我這個年紀,看遍世間許多事就會知道,其實人生就是這樣,沒有什麼好計較的。」那時候媽媽六十多歲,我總是不懂她為何能將那麼多事都看的微不足道。現在自己步入中年,已經開始懂得媽媽當時的諄諄教誨。
 
因為歲月的洗禮,對許多事看的比較開,但是有些地方,時光帶來的改變卻是相反的。這在我彈Fairy Tale的時候特別明顯。
 
那天耳聽乾女兒的琴聲,平靜望著窗外的心情依然清晰,但是不知為何,這首歌從我的手中流出來,九歲小女孩的平和乾淨完全不見,換之的是中年女人的滄桑和千絲萬縷的感觸。不禁想著,如果小時候也有機會彈此曲,是如何的琴音呢? 歲月讓人成熟,歷練讓人滄桑,自然而然的就在琴聲中透露出來,一點也無法隱藏。
 
你們聽到我的琴聲,是會想將眼光移到窗外淡淡的藍天,還是被掀起一些過往的心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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