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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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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派對

以柔年底就要九歲了,在這之前,我們只幫她辦過一次生日派對。主要是因為她的生日和聖誕節離得很近,十二月是忙著買禮物準備賀卡的時候,實在抽不出空來為她辦派對。另外也是我很不喜歡生日派對的浪費,壽星一下收那麼多禮物,完全不懂得珍惜;客人拿goodie bags回家,裡面是一些塑膠的小東西,也是一下就變成垃圾,但是對主人來說,要準備goodie bags也是要花錢的,我對這樣無意義的金錢浪費,很是反感。
 
今年六月的時候,以柔去同學家參加生日派對,不好意思將捐錢的收據拿出來送壽星(見「送不出去的禮物」),讓我驚覺這個年紀的孩子,對金錢的用途完全沒有概念。那時候就起了一個念頭,要幫以柔辦一個不收禮物的生日派對。
 
以柔聽說她的派對將不收禮物,抱怨不公平,為什麼她去別人的生日派對給壽星禮物,現在換這些人來參加她的生日派對,卻不用給?我的解釋是帶她去看那一堆拆開而沒有玩的禮物,是多麼無謂的浪費。也告訴她,生日的意義不在收禮物,而是在與親愛的家人朋友一起度過。剛開始以柔還很抗拒,但是等真的要辦派對,反而變得不在乎。她說反正「真正的生日」會跟Papa和姑姑們過,會有禮物,而且聖誕節很快就到了,還會有更多的禮物,生日派對有得玩就好了。我對她態度的轉變,有些驚訝,但也感到很欣慰。
 
有些父母非常會辦活動,每次的生日派對都是不同的主題。如果主題是Harry Potter,我們就會在打開門後看到地上躺著一封古老字體的邀請信,旁邊還灑著幾根白色羽毛,表示是貓頭鷹送來的信。那天的派對,壽星和爸媽都是穿著巫師的服裝,家裡也佈置成Harry Potter裡的場景。如果主題是海盜,邀請函就是瓶中信,以柔參加回來還分得了一些海盜的眼罩和帽子。
 
我和V都不是這麼靈活的人,也不會安排遊戲。之前唯一一次的生日派對,只是在後院租了一個跳跳房(jump house),讓孩子在後院自由玩耍。但是現在是冬天,有下雨的可能,因此派對在室內辦比較保險,我們選了以柔最喜歡的室內溜冰場來辦活動。他們提供一個小房間,幫我們佈置一下,然後招待飲料和pizza,主要是讓孩子自由溜冰,場地也提供溜冰鞋,讓沒有溜冰鞋的孩子也能享受溜冰的樂趣。不會溜的孩子還能扶著walker慢慢溜,是學溜冰的好場所。
 
我們請了以柔的好朋友,總共十一個孩子,邀請函裡明寫著不收禮物,派對前兩天又送了一次e-mail,提醒不要帶禮物來。即使如此,家境不好的孩子還是憂心忡忡地問以柔,租溜冰鞋要付錢嗎?我叫以柔告訴朋友,所有的花費由我們出,他們放心來玩就好。可見並不是所有的家庭都能夠(或願意)花錢在買禮物上,我們明說不要禮物,對他們也是如釋重負吧。
 
前一天晚上以柔和把拔做了cupcakes,就不用買生日蛋糕,我們又帶了一袋的小橘子(tangerines),孩子溜冰餓了可以當點心吃。既然不收禮物,我們也不準備給小客人goodie bags,心情輕鬆很多。去溜冰場的途中,我對以柔說,這次的派對花費的錢,就是馬麻送的生日禮物,不再給別的禮物了。以柔很爽快的點點頭。
 
生日派對的房間,其實是hockey players換衣服的地方,十分簡陋,但是裝飾了氣球和生日快樂的橫幅,喜氣洋洋的。當然來玩的孩子,是不在乎這些裝飾的,草草吃完pizza,就玩樂去了。
 

(這件雙面背心是阿嬤買的,又軟又好穿,顏色也漂亮。)
 
有些孩子一點也不會溜冰,但是沒關係,總會有朋友來幫忙,摔了就爬起來,再試一次。結果他們在短短的兩個鐘頭中,從完全不會溜,到可以慢慢自己溜,都是因為朋友的鼓勵,讓我看了也很感動。

 




 
 
  
玩了將近一個鐘頭,大家都餓了,趁進房間來吃橘子時,剛好唱生日快樂歌,和吃cupcakes。把拔開玩笑說是謝謝大家來祝他生日快樂,逗得大家笑哈哈。 

(把拔手上捧的,就是他們倆親手做的cupcakes。)

 
吃完cupcakes,大家又跑回去溜冰。看孩子們玩的那麼開心,忍不住也穿上我的溜冰鞋,去跟他們一起玩。以柔看到,居然說:「不是說叫你不要來跟我們溜的嗎?」喂,派對是我辦的,為什麼我不能參加?是因為以柔覺得媽媽不夠酷嗎?即使如此,我還是照溜不誤。
 
場中有球,可以跟孩子拋著玩。(對不起,以下的照片都有些模糊。)

 
(這對是我的乾兒女。)
 
陪他們玩了一下,場中開始放一首很喜歡的歌,忍不住就將小朋友拋下,自己溜冰去。我喜歡溜的很快,直到身體開始感到暖意,當風颼颼地從臉龐吹過,覺得很多的心事也隨風而逝。溜著溜著,突然一隻小手伸過來,原來是貼心的乾女兒,要跟我手牽手溜,於是我們一起溜,剛開始慢慢溜,然後我低頭跟她說:「我們溜快的,好嗎?」於是我們一同享受御風而行的快感。
 
不久,我們看到其他的小朋友開始玩母鴨帶小鴨,十分有趣。 

 
 
過了半晌,乾女兒又滑到我的身旁,說要拖我溜冰。她的體重可能不到我的一半,居然要拖我。不過反正有輪子,我們就這樣玩了起來。

 

 
漸漸地我發現許多孩子的個性不同,有人寧願自己玩;有人找到投合的玩伴,就組成一個小組玩自己發明的遊戲;有人默默地扶著牆壁一次次的練習。無論如何,他們都找得到適合自己的遊戲。不知不覺地時間到了,家長來接小孩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願意走。我想這就表示大家玩得很開心。
 
第二天以柔上學,一下課,所有前一天來參加生日派對的朋友都湧上來說,昨天玩的很開心,明年可不可以在同一個地方辦生日派對?還有一位朋友無限嚮往地說,她的生日派對也要在同一個地方辦。不只客人喜歡,主人也玩得很開心。派對結束後,以柔滿足地貼在我身旁說:「馬麻,你送我的這個生日派對,比什麼玩具的禮物都好。」
 
最好的生日禮物,就是許多朋友一起分享快樂。希望以柔經過這次的經驗,真的了解如此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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