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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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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胃的演變(兼寫試用電子壓力鍋)

久未見面的初中同學夫婦來訪,在家吃便飯。他們十分驚訝以柔的中文咬字居然十分標準,頻說比他們的孩子講得還要好。照理說,父母彼此都用中文溝通,孩子的國語應該講得流利才對,以柔唯一的中文對象是我,卻講得比那些台灣家庭的孩子還要道地,這是因為我總是「逼迫」她只能用中文跟我對話,其他的「中文父母」若無此要求,孩子的中文能力就自然而然退化了,只能聽不能講。這也證明語文的學習,不斷使用最重要,和語言的環境反而沒有那麼多的關係。

 

聊天中也說到飲食習慣。我們談到近來以柔回台灣,已經不喜歡外食了。主要是我在家雖然都是煮中餐,但是用的都是美國超市買得到的食材,以及蒸、炒、滷的最基本方法,而台灣「辦桌」卻常有以柔不熟悉的食物,例如黏黏甜甜的蓮藕、鮑魚、九孔、芋頭,她也不喜歡紅棗、枸杞等燉雞用的食材,因此一餐下來,她能吃的不多。因此我們寧願在家吃阿嬤煮的家常菜,像是原汁原味的湯麵、鹹稀飯、湯圓、白斬雞、滷肉或是小黃瓜,如果出去吃飯,頂多去日本料理店點烏龍麵和生魚片。

 

我們交談下,發現台灣朋友的孩子雖然中文說得不夠流利,但是他們的台灣胃仍然十分道地,例如紅豆湯、芋頭湯、蓮子銀耳這些好東西都愛吃。這下換我有些汗顏:以柔不懂這些料理的好滋味,是因為我從來不會弄來吃。是不是朋友夫婦互相有想念的食物,會想要去買材料弄來吃,而我的洋夫婿在此方面沒有互動,我又懶得買這些特殊的食材來煮,因此以柔完全沒有接觸的機會。

 

雖然不買太傳統的食材,我兩三個月也會去中國超市一趟添補儲糧。超市的空間總是瀰漫著以前的民歌或是流行歌的電子音樂,邊推著車子邊聽著這些濫情的音樂在耳邊迴盪,看著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包裝,總是沒由來地有些感傷。

 

我買的東西總是差不多,先在蔬菜區補足了平常吃不到的菜,例如芥蘭、空心菜、蕃薯葉、金針菇、空心菜、冬瓜。可惜這些菜大多不能久放,只能買一星期份,也只能這個禮拜「品香」一下罷了。其他醬油、陳年醋,配稀飯的醃漬菜,以及許多冷凍食品,像是水餃、鍋貼、韭菜盒子,都得買全。以前我跟以柔喜歡吃饅頭配肉鬆,近年來她沒什麼興趣,我也懶得一大袋吃半天,這些東西漸漸地就不買了。許多中式菜餚我越來越不喜歡在美國吃或做,總嫌不道地,例如蘿蔔糕、芋頭糕,煎了半天嚐了第一口總是很失望,寧願回台灣吃。

 

食物帶來的幸福感,不見得只是滋味而已,也跟身邊一同品嚐美味的人有關吧,因此自己吃實在不夠味。這也許是為什麼我自己一人不喜歡太費盡地煮這些與記憶有關的食物吧?

 

雖然以柔漸漸地退出一些台灣食物的領域,但是某些被我養成的習慣還是沒有變。我們吃過「模範生點心餅」,現在看到這類的零食還是吸引力很強;週末的午飯我們常常煮個韓國麵吃,但是她見我吃泡麵,會好奇地來問,試吃一口後很喜歡,現在她也會吃泡麵,今天她還要我找義美的捲心餅。零食雖然不健康,但是我仍不免要買好多包,帶回來慢慢吃。

 

以下是今天的戰利品,滿滿一車,每次結帳總是很不好意思,結半天還沒完。

 

 

 

食材沒變,但是最近也在嘗試新的煮菜方式。

 

去年公司過節送了最近很流行的Instant Pot,是電子壓力鍋和慢鍋合體的鍋子,也可以殺菌和做yogurt。壓力鍋的好處是節省時間,平常要滷兩三個鐘頭的東西,可能十幾二十分鐘就好了。但是因為我平常很有條理,如果需要滷長時間的食物,我通常利用週末的下午,或是前一日的晚飯後先滷起來,第二天就可以吃,因此不覺得需要這種高科技的產品。不過既然公司送,我想還是用一下吧?這個鍋子十分佔空間,既然擺出來就要用,否則不是白白浪費空間和金錢嗎?

 

目前試了兩道燉的食材,一是Beef Stroganoff,另一個是獅子頭。Beef Stroganoff是將牛肉和洋菇一起燉煮,最後加一點紅酒和sour cream,將麵混進去一起吃。我照著婆婆的食譜做,只是燉煮的部份用壓力鍋,但是煮出來發現水很多,食物變得很稀。壓力鍋因為縫隙不漏,所以水份不會蒸發,因此汁水要比平常少。

 

我昨天又試煮獅子頭,將大白菜墊在下面,肉丸放菜上面,只用了三杯水,根本沒有沾到肉丸,但是煮完還是出了好多水,就算大白菜本身會出水,還是比爐台上煮稀很多,下次要放更少的水才行。

 

 

今天買菜回來,我也用壓力鍋蒸小籠包,平常電鍋因為空間小要蒸好久裡面的肉才會熟,用壓力鍋則從加熱到蒸只需要二十分鐘則可,母女倆吃午餐吃得津津有味。

 

平常在爐台上燉煮食物,最喜歡細細瀰漫出的香味,壓力鍋因為 密不通風,一點味道也沒有,對某些人這是保持廚房清潔的好處,我卻覺得若有所失。

 

不過就像以柔的台灣胃會演變,我平常喜歡吃的東西,現在可以忍耐一年,回去再一起吃。有了新科技的鍋具還是要慢慢適應,畢竟可以省時、省瓦斯和電。不過其實獅子頭從下鍋到吃,還是花了不少時間,因為溫度到點需要十幾分鐘,高壓煮十分鐘,再回到平常的壓力也要再二十分鐘,如果加上準備肉丸和洗菜的時間更久,所以如果以為有了壓力鍋就可以半個鐘頭上菜,那是不可能的,還是得預先計畫才行。例如我的肉丸就是前一晚先拌好,第二天做成肉丸即可。

 

未來就慢慢試用壓力鍋,希望能藉著調整食譜煮出熟悉的滋味,有什麼心得再跟各位分享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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