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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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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色

每晚我和以柔道晚安時,都會順便說:「祝你明天拿綠卡。」這綠卡可不是移民的綠卡,而是以柔班上的專有現象。

 

以柔的教室後方有一個板子,上面貼了寫有學生名字的小口袋,每格裡放了四張卡片。

 你們如果細看,能看出四張卡片的顏色分別是綠、黃、橘、紅,依序排列。這些卡片是老師管教學生的法寶。
 
每天一開始,小朋友的卡片都是綠卡。如果犯規不聽話,老師就叫那個小朋友自己去把黃卡翻出來,再不乖,就換橘卡,最糟糕的狀況就是紅卡。每天放學前,老師叫小朋友看自己當天的表現是什麼顏色,最乖的綠卡得主可以選一張喜歡的貼紙,貼在當天的格子裡,如果得的是黃、橘、或紅卡,就得在當天的格子塗上那顏色。如果當天沒來,就寫  Aabsence)。
 
那張連續紀錄的紙張如下:
 
每個小朋友的表現呈現於橫行,縱行則是每一天的紀錄。這裡可以看到每個小朋友幾個禮拜以來的表現。這個時期的小孩,性別的差別很大,男生比較晚熟,在教室裡坐不住又頑皮,因此那些滿江紅的,幾乎都是男生,女生則拿貼紙的比較多。像以柔,偶爾拿到黃卡就嚇壞了,而一些男生,每天不是橘就是紅,偶爾只拿到黃卡就要得意的笑了。有一個調皮鬼,前一陣子居然破天荒的連續拿到兩天的綠卡,後來才發現原來他是生病沒力氣,等第三天病好了又生龍活虎,紅卡也馬上來報到。
 
從每天的顏色,也能看出老師那天的心情。有時候以柔回來會說,今天全班都拿黃卡。通常那是全班嘰嘰喳喳,老師無法控制場面時,就會給每人一張黃卡。也有一陣子,一直都是拿綠卡的以柔,忽然連續幾天都是黃橘卡,甚至有幾次說不出為什麼。我們稍稍聯想,那陣子加州的州預算被砍了許多,教育的預算第一個受影響,許多老師怕工作受影響,人心惶惶。不知是不是因為這樣,老師心情不好?還好過了幾天就恢復正常了。
 
對這樣的管教方式,我也說不出喜不喜歡。我有些擔心,這種顏色的制度,會不會是變相的給小孩貼標籤?那些常常拿橘紅卡的小朋友,會不會習慣了就自暴自棄,想自己本來就是紅卡的料?唯一好的地方,是第二天大家都換成綠牌,重新開始,我希望這樣子,孩子能對每個新的一天有嶄新的希望。不過我們也問過,如果拿了紅牌還繼續不乖怎麼辦?那第二天就從黃卡開始。所以,如果有很糟糕的一天,第二天也不見得能真的重新開始。還好,這樣的情形不太多,通常一天開始大家都是綠牌。
 
再過一個星期,以柔的第一學年也要結束了。不管這個顏色系統有沒有作用,畢竟是孩子們第一次學習遵守社會的秩序,例如發言前要舉手,老師講課要專心聽,無論如何,也是一個里程碑,因而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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