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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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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

V這個禮拜出城開會,天還未亮就出門了。
 
早上叫以柔起床,她眼睛尚未完全睜開,還是半朦朧的狀態下,就喃喃地冒出醒後的第一句話:
 
「把拔今天跟我說,我永遠是他的寶貝。」
 
「是把拔叫醒你說的嗎?」
「不是。」
「那你有回他嗎?」
「沒有。」
 
黎明時分,大男人在床前對熟睡女兒說的情話,被寤夢之中的女兒聽去,成為醒來後想起的第一件事。
 
我忽然有些好奇,問她:「英文的寶貝怎麼說?」
 
她有些遲疑,想了一會,才慢慢的說, “You will always be Daddy’s little girl.”
 
說完這句話,她的尾音忽然有些哽咽。我心中微驚,小女孩平常不是大哭就是大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情緒激動的聲調。更讓我驚奇的是,她說完居然翻身面向牆壁,不讓我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坐在床沿的我,望著以柔躺著的背影,思緒千迴百轉。
 
孩子的長大從來就不是一步一步的,而是猝不及防時,忽然向前邁開一大步。像是這句她轉述的話,從她才剛解事時把拔就常常對她說,而她總是會回駁這句有語病的話:我長大變老就不是你的little girl了!V總是會非常篤定的說,無論你長多大,永遠都還會是我的little girl。以柔覺得這是世界上最不合邏輯的話。
 
直到爸爸離家前一刻,再度跟她說這句話時,她才倏然了解此話的深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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