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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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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觸摸過的聲帶

男高音Luciano Pavarotti去世,星期五各報就紛紛登出紀念文章,我一直到今天週末清晨才有空仔細唸完紐約時報Washingtong Post的兩篇報導。

 
他出生的義大利城市Modena,居民都是歌劇的愛好者,甚至連他做麵包的父親,都是業餘的男高音。他的母親在香菸工廠工作,也在同一個工廠的是另一位日後有名的女高音,幾番和Pavarotti同台演出的Mirella Freni的母親。這樣在喜好歌劇的大環境下成長,他從小就喜歡聽歌劇的唱片,常跟著其中的男高音唱和。
 
唸到這裡,不免對這個全城居民都喜好歌劇的城市好生嚮往,另外,也深感孩子生長環境對其一生的影響。如果Pavarotti出生於一個體育之家,雖有悅耳的歌喉,之後會往歌劇界發展嗎?最近去世的大提琴家Rostropovich,生於音樂之家,(一張有趣的照片,是拉大提琴的父親將還是嬰兒的Rostropovich放在琴盒裏),如果不是八歲開始與父親學大提琴,他以後也會走上這條路嗎?(另外,若是Tiger Woods或Phil Mickelson的父親不愛打高爾夫球,今日高爾夫界會有這兩人嗎?)無論如何,還是慶幸這些大師都因為環境影響,選上了日後影響世人深遠的音樂之路。
 
Washington Post有一段Pavarotti描述自己唱到高音的感覺:"When singing high notes I feel like a show jumper before a two meters-plus bar," he once said. "Stretched to my limits. Excited and happy but with a strong undercurrent of fear. The moment I actually hit the note, I almost lose consciousness. A physical, animal sensation seizes me. Then, after it has been successfully negotiated, I regain control."
 
一遍又一遍地唸這段描述,我真想了解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聲樂家和其他的音樂家最大的不同,是他們的樂器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但即使是自己的器官,照他的描述, 也不是駕馭自如的,每一次聲音的盤旋而上,面對的是未知數,然而當他的歌聲不斷升高而到達天堂的境界,那physical, animal sensation到底是什麼呢?
 
這個禮拜的公視電台也播了紀念Pavarotti的片段,其中播了一小段他在巴黎唱Turandot裏的公主徹夜未眠,那天籟般的清亮歌聲,讓我眼裡一下就蓄滿淚水。他唱完後最後一個高亢的音後,眼睛微紅含淚,嘴仍張開,然後他激動地將眼睛閉起,整個人完全沉浸在音樂聲裏。樂音結束而他仍激動亢奮的神情,似乎爲他說的那段話留下註腳。
 
於是,今天又把兩張我僅有的Pavarotti唱的歌劇CD La Bohème拿出來聽(唱Mimi的女高音就是Pavarotti小時候的玩伴Freni),一聽就聽了一整天。每當Pavarotti高亢清亮的歌聲如陽光般地傳出,我就會不自覺地閉上眼睛,讓他的聲音帶我到美麗的境界。他說:「上帝待我特別,我的聲帶被上帝觸摸過。」而我們的靈魂又何其有幸,能夠被如此不屬人間的聲音撫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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