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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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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雲

公婆家住的高原給我的永恆印象就是那裡的藍天:澄澈的藍、純淨的藍,藍得不能再藍的藍!這樣的天空都是每年冬天去婆家過節時見到的,這次難得於夏天拜訪,竟然讓我撞見高原藍天的另一風貌!
 
在飛機上就發現天空中掛滿一片片充足飽滿的白雲,雲片掛得低低的,在沙漠的地面上投下大塊大塊的陰影,俯瞰下饒是有趣。
 
 
我們住的小城,夏天鮮少下雨,因此天空經常無雲,雖然藍天襯著陽光新鮮亮麗,看久了也有些膩。飛上天空跨越州際之後居然讓我看到既厚又白的雲朵,真是興奮極了。
 
婆家住的高原,夏天是雨季(Monsoon season),但不是細雨綿綿伴著灰暗天空的那種惱人雨季。這裏陽光照樣露臉,藍天依舊,但是厚厚的白雲不久就開始匯集,越聚越多,繼而成為烏雲,然後傾盆大雨,有時伴著打雷閃電,霹啪作響的雨聲和轟隆的雷聲,雷霆萬鈞,氣勢壯大。然而這樣的大雨又不會下太久,不多時又雨過天青。就是這樣的天氣,才造就天上千變萬化的雲朵。
 
 
 
 
 
 
將要離開那一天,我把電腦捧到坐在廚房桌前的婆婆面前,一張一張照片放給她看。她發出微弱的讚嘆:「多麼美麗呀!」看到我照的花草,她拼名字給我記下;最近很少加入聊天的她,說起花草名稱卻一點也不費力;看到雲的相片,她說:「這種雲我們叫它七月雲(July Clouds)。」她轉過頭仰視由廚房的窗子看出去、隔壁屋頂上方露出的一塊天空。剛動過手術的她,臉頰瘦削,雙眸愈顯得大,盯著雲看的她,臉上顯出近來少有的專注與有神。
 
看著婆婆仰望的側面,想到這個以前永遠在廚房裡忙進忙出,心腸特別好的女人,現在被圈在輪椅裏,一整天坐在廚房桌前,除了案前的小電視,能在生活中帶給她一點變化的,也就是這一小塊天空了。
 
想到這裡,不覺心酸,暗暗忖度著,以後一定要多照點這個高原城市的景色給她看,為她將外面的天空帶進這一小方廚房,不知這樣是否能為她單調的生活帶來一點活力與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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