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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中的故事,瞬間停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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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書

今天一早起床,就用e-mail寫了一封家書,順便貼在這裡吧。
 
爸爸,媽媽,
 
前天晚上作夢,夢到爸爸請客,到了餐廳,發現不是圓桌,而是一張很長很長的桌子;所有的菜都已擺出來,不像平常那樣一道一道上;菜色也很奇怪,都是節慶時吃的特別的菜,像是潤餅(軟軟的皮,自己把各色的菜包裡面,最後灑花生粉),掛包(割包?),還有一道最奇怪的菜,就是煮好的湯圓,擺在盤子上,夾起來沾糖粉就行了。夢裏的我心想,怎麼有這麼奇怪的請客?菜都像擺攤子似的放出來,要離開座位自己去拿,而且沒有人上菜,可是想歸想,拿菜和吞嚥的速度也沒減慢。大概十幾分鐘的夢吧,夢裏只是一直吃一直吃,吃到鬧鐘響了才醒來。
 
醒來以後,躺在床上怔怔地看著天花板發呆。這時,夢中奇怪的請客方式才都有了解答:一定是我的下意識讓夢變成這樣的,裡面的菜(除了沾糖的湯圓以外)都是以前不同的時節喜歡吃的東西,在夢裏就全部集合起來讓我吃個過癮。
 
這已不是第一次作回家吃東西的夢了,只要這種夢一出現,我就知道,該回家了。可惜還要四個月才能回家。四個月!我的夢不知道還要變多荒唐呢。
  
幾個禮拜前,我自己開車去中國超市買菜,順便買了些零嘴,像牛肉乾之類的。回來以後,吃的時候以柔就會過來要著吃,我每次都偷偷希望她不會喜歡,這樣我們就不用分著吃(我才能多吃點),可惜有台灣胃的她,每一樣都愛吃,吃的速度又特快,我就會一直限制她:「這些是馬麻開車來回兩個鐘頭才買回來的,吃光了,很難再馬上開車回去買,我們要省著吃!」她倒是很能理解,還會舉一反三:「對呀,不像在台灣,吃完了去頂好買就可以,有仙楂片啦,布丁啦,啊,還有,走路就可以去買燒餅油條!」這一來,我們又如數家珍的說起台灣的食物了。以柔跟我一樣,甜蜜的記憶總是與味蕾的記憶混在一起。想起與食物有關的回憶,心就快樂起來了。
 
昨晚,我們在唸國語日報週刊裏,一篇「美洲獵豹的故鄉」,我問以柔:「你知道什麼叫故鄉嗎?」「不知道。」「故鄉就是你以前長大的地方,像馬麻的故鄉就是台灣。你以後長大,D(註: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就是你的故鄉。」她一聽居然抗議:「可是我也是台灣人啊!」哈哈,不過是每年帶她回去幾個禮拜,沒想到這個小捲毛居然對台灣這麼有認同感呢!是阿嬷煮出來的湯麵、豬腳、控肉,還是阿公帶她去淡水河畔買的氣球,或是街上隨便買就好吃的不得了的水果,讓她這麼喜歡台灣?
 
那我的故鄉,就借給以柔,當她的第二故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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